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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想起来13岁秋天放学后在荷塘边和身边小女孩说的话。
那大概多少能够解释为什么我的笑点很低并且很奇怪。 -
1
无论多忙乱,都希望每一日,有一段时间,是用来面对自己的。
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审视与评判,或许对实际生活并无好处,但会得到满足。
其它时间里,以坚定的自我去理解每一个人所表达的想法。
要相信,多数情况下人都没有权力评判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个体。
2
我已放弃纯粹向外的表达,亦不会再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要将让这些事情善始善终。
欲要将其视为表达,它却好似做戏。
若要说它是做戏,又全然不够跌宕有趣。
絮絮叨叨搔首弄姿,到底摆的都是姿态。
说来和霸占话语权相比,更为无趣的便是真以为自己还拥有着什么正儿八经的话语权。
其实心底谁都晓得不过一场儿戏。
3
这世上,无一人可从本质上证明与映射你。
我们不过是无限趋近的途中某一个微渺的瞬息。
4
文字的力量,来自于另一种趋近的途径。超越时空的概念,提供丰盛的心理体验。
即便殊途同归,却不能阻挡它们横增乐趣。
前提是,你为自己而写。
并不是每一个时刻,我们都来得及有话对自己说。
所以更需珍惜。
5
一个心智上的成年人,需要接受一切憧憬在现实中的幻灭。
并坚持憧憬。
0
要相信,追根究底,活着无非为了寻欢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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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和H挨着身子绕着操场的绿草地走了四圈。
教学楼苍白的灯光照亮着一小簇一小簇闲散的人们。寒风灌进空荡荡的衬衫里。黑的夜空可见数粒星光。
上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却是已经记不起了。大概也有半年之久。此间我们日日夜夜在一个小小的校园里,上同一帮老师的课,却因生活的截然而从未可以轻易偶遇。
很多时候我们好像都未曾改变。她依然慢条斯理地说话,永远不会顺畅地说长句。长句让她呼吸困难。即使在断断续续的短句中,她亦时常轻微深呼一口气,叫人都要为她觉得紧张。
她的坐姿也依旧笔挺,俨然受过极好礼仪教养的大人物,双腿斜放,双手自然互握置于腿上,侧头微笑同蜷缩盘坐着的我说话。
只是好像每一次见到她,我都比之前更加喜欢她了。
她说,其实我们都有少年癖,总是假装着不愿意长大。
听着这话时,我正在低头啪嗒啪嗒划着大步子走路,不由笑起来。
因此她在准备着考研,继续留在学校。说,只是喜欢这样的过程,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事,在过平和的生活。并且想要继续过这种平和的生活。因而选择选择考研,留在校园里继续读书,日后成为大学老师。
H同我认识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样,能够以这样干净平和的理由笃定行事。
久前有一起散步的夜晚,她说不知晓自己该去往何处。这夜她说,那时的黑暗终究亦独自走了过来,没有人会拉你一把。
现在好了。她笑说。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
而后说起暑假有一天一整日在教室读书,其间独自出来小小散了个步,觉得那一刻很幸福。
在幼小时候的童话书里,幸福是所有事物的归结之处。彼时的幸福,是闪闪发亮的、庞大的、性状不明的、永不耗尽的耀目物。在光彩照人的魔幻森林深处,历经波折方可得到。
事实上历尽波折之后我们才知晓自己得不到庞大的永不耗尽的幸福。
而因此,幸福变得细微、动人,随风飘摇。
所谓少年癖,亦是在明白幸福之微薄以后。
青春期有一种无可撼动的魔力,它带领我们走向一切直接、莽撞却受益颇深的道路。我们大声哭闹,笑到浑身发抖,恨得捏碎了拳头。我们精力过剩,自相矛盾,对一切事物耗尽全力。
而后,精疲力竭的我们看着青春期拖着它狭长、色彩混杂的身躯远走。我们当然可以选择维续此种直接莽撞的选择方式,然而我们希望借此延迟的魔力却会随着年岁消失。
我们记忆衰退,身体疲惫,脖子上长出皱纹,并且不再大惊小怪。
我们忙于斤斤计较,各取所需。庸庸碌碌最终承认自己不是超人、蝙蝠侠、科学家、美少女战士、探险家、海明威或者迈克杰克逊。我们甚至不再是当初雄心壮志要吃一片天空的少年。
我们变成患有少年癖的成年人。有时候懦弱,有时候假装勇敢,多数时候被埋没,还有更多时候日渐甘于被埋没。
我们自得其乐。留在校园延缓这一切失去带来的不适。在上班的时候坚持穿邋遢随便的T-shirt。为一双不到三十块钱的回力鞋欢天喜地。喝醉酒在墙上写脏话。在熟人面前鬼话连篇。向爱人撒娇。写不知所谓的文字。
我们以一切微小的单纯来意淫幸福和青春。
而所谓少年癖,最终亦不过是一场微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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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即将结束的假期,花上大把的时间独自度过。
洗衣服。看电影。玩一二把小游戏。以各种姿势站着坐着蹲着躺着缓慢地读着凯鲁亚克。间杂在风大的夜晚装模作样地听帕格尼尼。
经常觉得冷。把自己裹进被窝中。有时候看着书兀自哈哈笑起来。凌晨四点在房间中走动发出各种脚步声。
十月的凉意肆虐得有些突然。每日每日有很大的风。
在房间内听见窗外大树摇晃的声音,闭上眼仿若海涛,浩荡延绵到远处天空。
红色衣裳在细细晾衣线上随风晃荡。
深夜重新安静得只有野狗在叫唤,虫鸣都薄弱了。
白昼经过垃圾桶,小花猫们依然在路旁直着小身子与我坚持不懈地对视着。
它们在石头洞里过冬会不会太冷呢。
十月三日阴沉沉的白昼忽然又听起大乔小乔。每一个秋天仿佛都是一场潜意识的重复。
2007年。那时独自在集体宿舍中,深夜坐在房间地板上听大乔小乔,亦是被凉意侵袭。
是终于认真看完似水年华的时间。
2007年的十月有着黄磊的声音和凌晨苍白的日光灯。
中秋那日是睡至午后醒来,洗了暖和的热水澡。天色暗下之后穿上干净衣服出门散步。
塞上耳机穿过操场的绿草地时仿佛某个冬天的魂魄附体。Sara Lov的声音和空的操场。
坐在铁架台看月亮。吸一两支烟,和R说一二句话,不时有烟花自远方腾起。
后来实在太冷,哆哆嗦嗦地回了住处。
总是有这样内在平和的短暂时刻。
可以将所有常识丢弃,触角全数收进自身,理性的思考与俗世的权衡统统遗忘。
我们总可以为寻欢作乐寻找到无数借口。
天地繁荣,万物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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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接近九点的时候,乌云终于移到上空,筹集起来,雷声也因此轰隆响起。
未到八点时候,本已经被困意席卷,却果然也没有能睡着。
开了酒来喝。
窗口淅淅沥沥滴着水,一点不似真切的雨水。
有一些情绪是全然多余而无意义的,就好比很多话已经不会再说出口。
无论在何种情境下,世上都无全然的公平与自由。
比如你原本为了追随自由而纵身跳入,结果亦不过是重新被包裹,却也在多数时候十分自得其乐。
一切不过取决于内心的甘愿程度。
事情并不全然基于具体事件。
一个人会因一个地方的食物不够美味而远走他乡。事实上亦是全然无干的。
这样的时候,总是在听Muse和Radiohead。
这些声音,从十三四岁开始,就伴随着每一个无论多么微小的不开心。
这倒是感伤而怀旧的事。
蜷缩在藤椅上的这个夜晚,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坏情绪,仿佛滴入清水中的墨水一般扩散开。身躯发冷,感到无法愤怒和述说。
事实上,泛定义上的怀疑与不信任,总是我最致命的地方。
用怀疑包裹起自己,确实在很多时候能够让我觉得安全。
这不是忏悔。
只是有时候我觉得灰心,也只因我自身而起。
诚实不总是好事。我只是厌倦将这些隐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