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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文化中,十二是一个轮回。在漫长的十二年里面,可能会有少年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也可能会有初生的婴儿,出落为干净俊俏的少女。在十二年之前,我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小孩,在小学低年级的课堂上,为自己的好动受到老师责骂。
而布衣,这四个人,却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唱了那么久的歌。
提及国内的许多乐队,我们总是津津乐道于他们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艰苦。布衣,这个乐队从1995年成立至今,也曾经历了多少我们所无法探知的人事。
不记得是不是在04年,在杂志上看到过布衣乐队的一个专访。那时候,他们住在北京郊外的平房,冬天的时候寒冷,夏天的时候炎热,每一次演出,路程也都十分辗转。但是会记得,在整个采访里,都是轻松的对话。仿佛他们全然不在意这样艰难的生活,他们欢快地打鼓,跳舞,歌唱,像驻扎的牧民一样快乐自由。
那时候看那个采访,内心满是向往。
但是想来第一次听到布衣的歌,却是到了05年,听到他们收录在纪念张炬的合辑《礼物》里面的那首《为你唱》。那时候不懂得听这样开心的音乐,但对其中那种无法同别人的欢乐混淆起来的节奏,却是记得十分清楚。
再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听的是那首旋律简单却十分动听的《秋天》。苍凉,坚定,像西北猎猎的风声,扑面而来。这首歌,到现在仍旧十分喜欢。
也是从《秋天》开始,渐渐对这个西北的乐队有了更加明确的好感。
在2005年的时候,布衣同苏阳、赵老大有过一张合辑,是的,《只有一个宁夏》。
那是被说为“宁夏最好水准的独立音乐合辑”的一张碟片。
06年苏阳出了自己的专辑《贤良》。
现在,终于是轮到布衣了。
布衣的歌声里面,有一股子西北人的粗糙和坚强。在许多乐队都越来越阴柔低沉的时候,他们却是越来越上扬,越来越清澈明朗。
他们做的不是纯粹的民谣,他们还有狂放的欢乐,汗水一样的豪爽,也有摇滚的节奏。所以吴宁越说,他们既不是摇滚,也不是民谣,他们是民谣摇滚。当然这或许是不能当真的标签。
在专辑里面,收录的十首歌,跨越了他们的十二年,也跨越了繁多的音乐元素。这些我都不能够清楚地说明白。
但是能够知道的是,从专辑的第一首《那么久》开始,那些干净粗犷却没有负担的欢乐,就一路跟跟随着我们。
“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天空已经灰了那么久,而忧伤,还在我左右,而理想,还在我身后。”可是这样的歌词,唱起来,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仿佛他也只是随口同你感慨一番那么久的时光,而他们不会因此困顿,他们同这样无望的词没有任何关联,他们是坚定乐观的。
专辑里面最有名的,应该是那首《我爱你亲爱的姑娘》,电影《疯狂的石头》的插曲。但是我更经常听的是《在你身旁》和《唯一的理由》。这样轻松的曲调,仿似经历长久的时光之后,终于渐渐对许多人事都不看重,只要还有歌声还在。
当然还有《丢》。像白云一样飘摇到远方,经过黛绿的山坡,经过清澈的河流,一路都不回头。那是同样过往的旧时光。
其实第一次真正听到专辑里面的歌,是一月末在厦门的首发现场。
主唱吴宁越是如同他们音乐一样朴实可爱的人,没有任何打理的短发,旧的灰色短袖T恤,会站在台上打趣。这样一个男人,放在街道上人海中,一定将被迅速埋没,你绝对不会猜到他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歌。可是他唱起歌来,却是十分投入,随着歌曲嬉皮笑脸或者深情微笑,眼中总是望向远方,其中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用力歌唱而溢出的泪水还是汗水。
那天晚上看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人们在那个算不得是酒吧的地方。明黄色木质地板,晃眼和灼热的灯光打向舞台。很多细节已经不是十分记得,但是会知道,那是我看过最快乐明亮的一场演出,所有的人们刚好相遇,在一起歌唱,随着旋律起舞。
直到演出结束,内心都是十分欢乐,在空的街道上拉着手一路小跑,没心没肺地哼着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是。他们就是有这样的感染力。
现在我每一次听那张用门票换购来的CD,依然会觉得,那些欢乐的情绪和场景,又一次出现,内心也跟着温暖柔软起来。
那真是美好的事情。
仔细想想,对于许多乐队,十二年出一张唱片,是不能够想象的事情。可是他们做了。
这四个朴素的人们,在漫长十二年里面,以他们的韧性坚持下来,坚定地走每一步路。并且也渐渐在时光里,磨灭掉了许多年轻时候的猛烈的负面情绪,那些愤怒和失望都逐渐不在。他们唱了这么久的歌声,带来了这么多的温暖欢乐,他们已经有了清澈笃定的力量。
于是在这一整张专辑里,一切听起来都这么开心。
那么久的时光过去,似乎所有的困苦,也再不成为困苦。何况,我们还有喝不完的酒,唱不完的歌,身前身后,也仍旧是那么那么久的时光。
就像是专辑的封面,那些洁白的云朵,干净的蓝天,轻描淡写的彩虹,还有飞鸟的影子。都是时光清澈洁净的投影。
那么久。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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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船:他们在海中央颠簸流浪 - [声音]
(图片来自网络。)
其实我是不擅长写这样的文字的。
我不知道如何向别人述说一个乐队的摸爬滚打多年的历程,不能同人们一同分析它的风格和乐器,它的技巧或者其它。我只能够一再说,有一些声音会轻而易举地打动我的内心,于是我会想要写下来。
这些都注定了这些文字都是私人的,情绪化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说,愚人船。
这个乐队,或许一些人并不熟悉。乐队来自重庆,组建于2003年初,经历三次人员变动,05年更名为“愚人船”乐队。孙平是主唱兼吉他手。另外还有,吉他刘阳,贝斯吕俊华,键盘郝波,鼓手老鬼。
在网络上的许多地方,有一段关于这个乐队的介绍,提到了乐队的内省,酒鬼主唱,或者其它种种。他们说,这是个后朋克乐队。可惜我也向来是个对于各种音乐分类心不在焉的人。
所以归结到底,他们对于我,只是一个没有出过任何专辑,但是却充满张力的乐队。
想来还是四月的深夜,在写稿写到百无聊赖的凌晨,随手搜索了一下他们那首广为传唱的《六月》。有一些歌曲,就是能够这样轻而易举在第一时刻进入内心。像这首哀伤的歌。
旋律是婉转的,一段反复的吉他拨弦低沉地铺展开来,像是深深的夜色一般围拢。紧跟来的是孙平低缓的声音,:“妈妈赐予我的身体/我在哪里找到了爱情/1989年的灰色春天/血色天空弥漫着哭泣。”接着他抬高了声音,尖细得穿透过吉他铺陈的夜色。
其实最为喜欢的还是那句“我是美丽受伤的麦子/吐露芬芳站在山岗”。轻轻地仿佛是呢喃一般唱出来,混杂着哀婉轻柔的高音和声,是更加着力的哀伤。。
后来又有一个版本的的《六月》,那句“1989年的灰色春天,血色天空弥漫着哭泣”被换成了“记忆中的那个灰色春天,你静静的离我而去”。这个版本的声音更为凌厉和清晰,却一点不减其中的伤感。
有朋友写到过这首歌,说,每一次在现场听到它,都忍不住哭起来。
这首歌所指的人事是明显的。那些九年前的六月死去的少年,那些破灭的理想,被摧残的青春和生命。即便它们已经渐渐被许多人遗忘和歪曲,而此时的我们也永远无法再一次经历和探知所有发生过的真相。
但是死亡,伤势这些都是必然和真实的。多少的文字言论,多少压制都无法损毁。
《理想主义者》。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它唱出来的,着实是我所一直反复探知和坚定的。
带着一些调侃和跳跃的节奏,孙平的声音滑过每一个音符,终于爆发出来:“我只是个懦弱的理想主义者,生活教会我很多,去改变,去满足,去迎合。你也是个受压抑的理想主义者。”
这是让人沮丧的结论。但是他又告诉你,既然所有的路途都通往坟墓,那么我们必须要有理想,它是我们唯一的稻草。
他们似乎是受木马的影响的,但是在歌词上,远远没有木马那些繁杂华丽的意象,他们的歌词是直白的,充满了坚定的表达。对自我同外界之间的关系的探索,来的要更加理性。他们的力量和情绪是内发的,自省的,带着克制的穿透力。他们的绝望里面,带着越挫越勇的力量,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矛盾,困苦,无路可走。
可是幸好我们还有歌唱。《歌唱,是拯救我的唯一方式》。
这首歌的歌名,在第一瞬间便带来强烈的好感。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相通感。在许多无力,被无望吞噬的时刻里,我也曾经多少次和自己说,只有文字和香烟可以拯救我。
这样的感觉,或许未必人人都能深深体会。
你回头,看见时光跌跌撞撞至今,我们却始终没有背离自己,没有令自己真正后悔,没有被毁灭。这样的时候,会觉得侥幸,这么长久以来,在最黑暗的时刻,在我们被现实连同自己的情绪一起挤压和损伤的时刻,在即将溃散的时刻,终究只有歌唱(文字)能够不顾一切抵达灵魂。
在这几日无法入眠的凌晨,我躺在黑暗中,反复听这首歌。
他们用乐器铺展出来的是失眠者的暗夜。主唱的声音是撕裂挣扎的,背后是紧张但是节制的节奏,虽然哀伤,带有焦虑,却是自得坦然。
悬崖一样的乐律,而我们独自站在边缘,黯淡和孤独。
却还可以得到拯救。“我曾经,在第一万个街口迷失,我想是有一只手在那儿拉住了我。沿着回忆,去触摸那个曾经年轻的自己。”
很明显,这仍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悲伤和侥幸。
除了理想,我们还要有爱情。可是爱情是什么。
《爱情》。“你拿走你要的,剩下的给我。你不用说什么,你觉得羞愧。我拿走我要的,剩下的给你。”“可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们要的不同。”
这仍然是一个悲剧。
还有《挽歌》。“我象一个甜蜜的孩子,会变成你今晚带回家的婊子。我要满足你所有所有的需要,也会把我最后的信仰卖掉。”
《代表》。“为了寻找明天,我把鞋磨破了。就让我,就让我,光着脚走吧。”
有时候他们很安静,像哀伤自闭的少年站在山岗。有时候他们很暴烈,愤慨充斥着血液,没有出路的困苦冲出了皮肤。
他们叫愚人船。
我没有具体证实过乐队名字的来源。但是愚人船,或许是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的一种幻想,一艘被流放的船只,载着疯人们。这是一种带有自嘲的象征。他们或许知晓自己是异类,是因为理想而疯癫的人,他们被流放在喧嚣之外,但同时也是反体制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
可以明确的是,他们所不易的,是在一个思考能力被磨损的今日,仍旧能够坚持着所有的自发的反省,思考,连同抗衡。虽然有时候,会偏激,会因此绝望,会觉得无能为力。
但他们宁愿自己是天真稚嫩的年轻人,手中紧紧握着不放的,一直是潮湿又朴素的理想。
只是这是个沮丧的年代,每一个人都显得卑微渺茫。自由处处受阻,言语被体制克制,理想被物质磨损,感情被异化和疏忽。人们变得沉默,在歌声之外的世界里沉堕。
现实紧紧逼迫着所有的人,丢弃掉最初的自己,丢弃掉年少时候干净的身躯,丢弃掉所有青春的热血,丢弃掉已经在盛大的物质力量面前成为笑话的信仰,那到底我们还剩下多少坚持。
可是他们有他们的固执。他们所思索的,他们要表达的,都是简单又粗暴的。
没有什么能够更糟糕,我们惧怕的不是糟糕,不是死亡,也不是离散。我们惧怕的是不得不丢弃掉最后的稻草,背离自己,同街道上的许多人们那般,迷失在所有的岔口。
这是最后的界限。虽然有一日,我们也会不再年轻。
愚人船。你应该听听他们。
他们在海中央。即使是放逐,颠簸并且流浪。
【附:愚人船乐队南方巡演行程】
4月12日 重庆 坚果俱乐部
5月9日 杭州
5月10日 上海 育音堂
5月11日 宁波 1982酒吧
5月13日 福州 博克酒吧
5月14日 泉州 在路上酒吧
5月16日 深圳 根据地
5月17日 广州 191SPACE
5月18日 广州 大学城
6月7日 贵阳 南方公园
6月14日 成都 小酒馆
6月21日 武汉 VOX酒吧
6月22日长沙 肆陆玖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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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有娇艳的容颜,在这个世间像是一种慰藉。在黑夜或者光亮里面,她们的歌声会丝丝渗透进我们的内心。
钟童茜。《我想深情款款地爱上你》。
“钟童茜,音乐人,女,年轻,短发,眼睛大,南方口音。她公元2006开始写歌,2007的一个月里录完了一张专辑。”这是乔小刀的描述。而当我第一次听到钟童茜的时候,已经是在08年二月初的寒冷夜晚。她的声音穿透黑夜而来,她要你带她走。歌声里面有很多的黑暗和潮湿,像极了南方春天的夜晚。很多人觉得她像吴虹飞,甚至说难以分辨。其实她比吴虹飞更像身枝瘦弱倔强的少女。

幸福大街。《胭脂》。
他们自己花了半年的时间做的EP,只做了两百张。四首歌。最开始听的时候,只觉并没有上一张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那般尖锐暴戾,没有那么多诗一样的隐喻像利刃一样。可是不记得是听到第几遍的《南方》的时候,突然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姑娘说,“我爱你。是真爱。”说,“多么希望有人前来爱我。他带着一盒胭脂就来了。”你会轻易地从她依然尖锐但是薄脆的声音里明白这些话,就像明白潮湿的南方,永恒晦涩的感情和所有人“对时间的恐惧”。
雷光夏。《黑暗之光》。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那个封面是一个海洋,也许是那首《黑暗之光(vision 2)》给了我太多暗示。后来才发现,那是夜空中微微发亮的云朵,像孩童的梦。第一次听雷光夏似乎是在去年的夏天,那是夏天夜晚听的歌,雷光夏有淡薄的声音,像夏日夜晚凉凉的海水漫上脚踝。在《造字的人》里,她唱,是潦草被写下的誓言,是年少时拂面的春光。于是怀旧的情绪像一场老电影一样兜头而来,挥之不去。
姜昕。《我不是随便的花朵》。
对于姜昕的许多记忆,一直停留在那张惊艳又素面朝天的《纯粹》,停留在许多个夜晚听她沙哑的声音唱“阳光很惆怅,洒满胸膛,你说再见吧,我直指远方。”直到很迟的时候才听到《我不是随便的花朵》。她越来越明亮,像所有坚忍成长的女子,用坚定厚实的声音唱着快乐的歌。就像专辑的标题,她不是随便的花朵,只是决定了要只为梦幻的声音盛放,即便是寒风也无法阻挡。

Salyu。《Breathe》。
在《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Salyu叫Lily Chou-chou。她用模模糊糊的声音,撕扯慰藉着电影里面和外面的所有少年。我会一直记得那些旋律,然后轻易地想起那部电影里面的所有微小的细节。想起少年站在夜色里,在巨大的屏幕下看着Salyu的脸,下定决心杀死同样破碎的少年。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云朵一样的颗粒感,但是又是潮湿和血腥,任何人也比拟不了。只是这是莉莉周。
Sinead O’Conner。《Universe Mother》。
很早很早以前,当我第一次听到《A Perfect Indian》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少年,但是一下子沉溺进这个女人的声音里面,成为日后一直挥之不去的梦境。这个爱尔兰女人有水妖一样的声音,空荡荡,冰凉,一下子渗透到内心去。她的性格激越,理光头,双性恋,被许多人奉为偶像。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那里唱歌,你却依然会听到她时而甜蜜地唱,John I love you,时而梦呓一般说她觉得她是李尔王的孩子,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自由。
PJ Harvey。《Uh Huh Her》。
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其实是在她和Nick Cave合唱的那首《Henry Lee》里,她的声音哀怨萦绕。不想其实这同样是一个乖戾的女子。在这张专辑的封面上她的神情看起来不可一世但是却又无比动人。形容她的声音,甚至可以用上生猛这样的词汇。这张04年的专辑,依然是如此。这么多年她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爆裂,粗糙,直接。像是应该在密闭的房间里面独自听的歌儿。有时候,听着听着想起来她一张海报,她高高地站在卧室的床上,瘦骨嶙峋,姿态却是一如既往地倔强。
Tori Amos。《The Beekeeper》。
红发女子。声音明亮尖锐。善用钢琴。经历复杂沉厚,却始终看起来剔透如同像精灵一般。被她的许多歌曲打动。早前那些跳跃的钢琴和深入内心的歌声,直到现在这张。养蜂人。十九首歌,是她经历的十九个故事。她像是童话里面的才会遇见的女王,用美好得无法模拟的声音向你讲述。只是有时候觉得,Tori Amos的歌,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让人听多了内心烦躁得不行。像精灵煽动翅膀。
Keren Ann。《Keren Ann》。
这个女人一度叫我极其着迷,她有暧昧甜美的声音,不论唱起法语还是英文,都是寡淡自如得很。但是这张专辑,听过几遍之后,我曾经非常失望不再试图喜欢。直到有一月末的午后,在唱片店看到引进版,突然心血来潮站在那里听了许多遍的那曲《Where No Endings End》,突然又被打动。虽然这应该是整张专辑里面,唯一一个延续了Keren Ann以前的风格的曲目。绵长忧伤,叫人一眼看到动荡的以色列。
Bjork。《Medúlla》。
05年初,听过一段时间的专辑。这个冰岛的女子同样是有像精灵一样的禀性。唱起歌儿来也越来越原始,却是一丝不苟绝对不会粗糙。是无法言说的声音。沙哑深厚。专辑里有美妙的和声,欢乐或者悲伤,都在人声的掌控之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慢慢淹没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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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no solos vo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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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反复在听。钢琴的声音。在日光出现的午后。在街道上懒散行走的黄昏。在有人想要死亡而我躲避在角落发抖的瞬间。
在深夜无法入睡的时刻里。在很深的海水之中。周围是洁净的蓝色。有一些寒冷。你在消失。Dustin O'Halloran。Devics键盘手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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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着的时候听听歌儿。 - [声音]
这个潮湿阴沉的冬末春初。我没有烟抽。
躲避在南方的小城镇里,在我大房间的大窗子下面,细数这些爱着的人们能够听的歌儿。
布衣《那么久》。
十二年。这个西北的乐队终于出了这张碟。十首歌。每一首歌里面即便唱的是痛苦也都是那么快乐,仿佛十二年的时光都是虚假。他唱我爱你亲爱的姑娘,唱来吧我们在你身旁。然后我和爱的人儿随着他拍起双手摇摆着身体。主唱吴宁越是朴实的男人,站在厦门首发台上的打趣儿的时候,让我在下面开心地笑了起来。唱起歌儿来眼睛望向远处,分不清眼眶中是泪水还是汗水。十二年。那么久。他们对音乐那么热切的爱,却一直没有消退。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张悬《My Life Will》。
在张悬的两张唱片里面犹豫了好久,后来终于下决心选了更早的这张碟,只因为其中收录了《宝贝》。她的声音跳跃着唱,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小脸,让你喜欢整个明天。然后我就开心了起来。当然还有那首《Malaimo》。虽然根本不知道她在唱什么,但是听到她唱着唱着自己尖叫了一声然后笑起来的时候,我和你也不由为她的恶作剧笑了起来。虽然很多人会不喜欢她发音靠后的那把嗓子,会更偏爱曹芳那样的甜美。可是我总是觉得,这样是温暖快乐的姑娘的声音,容易辨认的声音,反而不腻味,我喜欢。
黄磊《似水年华(电视剧配乐全选辑)》。
很多人把这张碟和电视剧《似水年华》的另一张原声碟混淆了,而这张碟,里面更多的是黄磊在轻柔配乐里面的独白。关于记忆,关于爱情,关于成长。我会想起来,他在另外一张原声碟里独白,说说,在所有的爱情里面,都不是看到了对方,只是看到了自己。是个有落寞气息的男人,他拍了一部画面美好感情克制的电视剧,做了这样一张碟,在里面讲述起初恋,他说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女孩子的电话号码。虽然。虽然那时候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龙宽九段《我听这种音乐的时候最爱你》。
这几天在新闻上,会看到龙宽穿着自己设计的可爱衣服,出现在镜头里。而这张碟,是2004年的时候的事情了。记得高考前的几天里,翻出这张碟来,一直听《莲花》。龙宽清晰的声音,像一束细但是强烈的光。她唱,莲花,莲花快打开,宝珠就在它的里面。还有那首《他什么都不想》,她和你讲述起一个单纯的男孩子。很多时候,会喜欢晒着太阳,听她给情人听那般调皮地唱说,我听这种音乐的时候最爱你。我听这种音乐的时候最爱你。

虎子和王娟《两个人的旅行》。
和水有关的专辑。不知道是不是封面的缘故,后来我听王娟唱歌,都会想起水来。那首《水滴》,她说,这是我渴望已久的水。还有《爱情国度》。他是谁我不想被他迷醉。王娟的声音有一种梦幻感。如同深夜独自一人坐在高楼顶层,隔着落地玻璃看着楼下的灯火,然后想念起一个男人来。然后。然后当然是坠落了。两个版本的《最后的探戈》都叫人喜欢。她说,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像冰冻的河水,停止了流动。

便利商店《电视猴》。
2007年5月底的时候我终于看到这个乐队站在我面前的舞台上,一股子年轻时候的天真无畏。虽然现在或许我已经有一点开始要说不上什么缘故地不这么喜欢这个乐队了。但是那时候听着这张新专辑开开心心摇摇晃晃的心情,还是会记得的。相对第一张专辑,或许更加主流了,加上了更多键盘的声音。而主唱郭硕的声音,有一股不能够言说的穿透力,像个骄傲又懒散的少年。《Silent Day》。“安静的。沉默的。像一泊湖水。”还有《世界》。“整个晚上你都躺在我的怀里,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怀里。”是恋爱的少年。

Chara《夜明けまえ》。
很多人同我一样,是在岩井俊二的《燕尾蝶》里面认识了这个糖果声音的女人。那时候她在灯光下面一脸娇艳地唱《My Way》,仰起来的脸被垂下来的刘海遮挡住,然后我们的心就柔软起来。而这张2003年的碟,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Beautiful Days》和《Sweety》。虽然是听不懂她到底在唱什么的。但是其间的轻快,胶着,就像麦芽糖一样叫人难以舍弃。找一个晴朗的午后,同喜欢的人一起骑一辆单车出去,听她尖着嗓子唱歌,该是多么甜美。就像她的声音,即使年过三十,依然如婴儿一般。

The Cranberries 《Wake Up and Smell the Coffee》。
最开始的时候,是听到那首《Dying In The Sun》,被其中的干净空灵和哀伤打动,然后找了这个乐队的很多碟来听。后来才发现,这个女孩子的声音其实是快乐的。这张2001年的专辑,我应该是2004年或更迟才听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喜欢坐在音箱边,跟着她开心地从头唱到末尾。即便悲伤,她也不是低迷的。那首《never grow old》,有很多很多在恋爱的人们会喜欢,喜欢她跟着跳跃的节拍唱着。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变老。我要你一直都这么年轻。
V.A.《Labrador Kingsize 1》。
瑞典人气极高的清新厂牌Labrador的精选集之一。这张专辑中的歌儿,就跟它开满花朵的红色封面一样,明亮又快乐。在其中能够听到Lasse lindh的《The Stuff》,模糊的声音在快乐的节奏里讲述男人的爱情。当然少不了Club8,女孩子唱说,春天到了,雨落下了。而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南方的小城也在下着连绵的雨水。然后我想,不论是这样的天气,和爱的人儿躲在被子里,还是找一个日光明朗的日子,到荒草地上用一副耳机来听这张碟,都似乎是没有阴霾的事情。
Athlete《Tourist》。
很多人对这张专辑很是不屑,还有很多人一定非要不断地把他们和Coldplay来对比。好吧作为走温暖路线的Athlete,这张专辑或许真的并没有那么出色,但是我还是在2005到2006年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反复地听它。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那首《Street Map》。他唱One day it's gonna happen / I don't know when / I'll be on your street / But I know one day / it's gonna happen / You're gonna be swept off your feet。有很多次,我听到男人浓重的鼻音发出one day两个字的时候,内心就柔软下来。这里面是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希望。我想。
The White Birch《Come Up for Air》。
挪威的三个男人组成的乐队,电音,后摇,dream-pop。不知道。我对这样的分类贴标签儿总是不擅长并且是一塌糊涂。但是我知道,我喜欢听《Silent Love》。有人说,这样的碟,适合在星期天早上,想念着远方的恋人的时候,独自听着。而我想起来的,应该是一些潮湿的假日清早,洗脸刷牙完,空着腹,打开音乐来。而窗户外面是阴沉但是有光亮的天。而你不在我的身旁。只有模糊的音乐里面,偶尔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像竹节生长。
The Cardigans《First Band on the Moon》。
好吧我必须承认的事情是,我完全是因为那首《Lovefool》而把这张专辑放进单子里的。主唱的声音同样带着一点鼻音,有女孩子特有的黏腻。听她唱说love me love me,say that you love me,fool me fool me,go on and fool me的时候仿佛就看到了恋爱中的傻女孩儿,红色的唇大而天真的眼睛,为了一个寻常不过的男人哭哭笑笑跌宕着情绪捏着双手不知所措。瑞典寒冷的天气让他们的歌儿总是特别温暖又开心。听着他们的歌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随着摇摆起身体来。
Travis《12 Memories》。
有很多人喜欢这张专辑,但是也有很多人会有各种理由来嫌弃。英伦乐队,温暖的专辑,那些节拍,唱腔,都是可以预料的。但是还是会喜欢。还会记得第一次听到他们唱love will come through的时候,内心突然就明朗起来。直到现在还是这样,偶尔会再翻出这首歌,然后开心地跟着他唱,don’t look da-da-da down, love will come through。在da-da-da这个轻快的节奏里面就觉得内心是清澈和希望的。爱即将到来亲爱的。
T.A.T.U. 《200 km/h in the Wrong Lane》。
是从《30 munites》开始,看到爱情的奋不顾身。两个女孩子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还有高音时候的纠结和换气声,都叫人觉得心中疼痛。仿佛面前那段感情是自己所面对的,仿佛自己是那个坐在墙角默默哭泣的女孩子,终于花了三十分钟默念着你的名字,然后下定决心,去爱,还是去挣脱。很漂亮的两个女孩子。手上一张盗版碟似乎是05年买的。我才不管新闻不管炒作。

Coldplay《X&Y》。
是整个推荐里面最大牌的乐队,也是我最不想也不用多说的一张碟。这段时间我的彩铃似乎是《A Massage》。My song is love, love to the lovely song. 我说这个只是为了说明我不并歧视大牌。这个新好男人结婚生子之后唱起情歌来依旧动人。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