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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降温。静默。无染。
韭菜水饺。腐烂在身体里的字。短信是僵硬的姿态。冰凉凉的浴室。
禁烟是一场被动的焦躁。你的肺和大脑会从20岁开始衰老。乳房是35岁。心脏是40岁。
如果不写字。你会忘记许多事。
可我要如何开始。范晓萱。伊藤润二。煎熬的胃。从第一个电视台换到最后一个电视台然后重新再来。
算了你们继续歧视女烟民继续抵制同性恋。但是请不要同我说话不要向我发出任何声音它们叫我发疯。
如果你不能够珍惜你沉默的权力就像珍惜用脑的权力一样。繁体字版的安徒生。白雪皇后和在风雪中成长的小恋人。真是温暖的故事。
一口气抱住两只小熊柔软笨拙温暖的小身躯。
好了睡觉。 -
直到偶然看到有人在QQ签名上写you’re my sunshine,才想起来我曾经多喜欢这首歌。是反光镜唱的那个版本,有简洁明朗的吉他。如果不去搜索,也早已经不确定那是不是伊利早餐奶的广告配乐。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先前的电脑里还有专门的文件夹,收集了这首歌的好些版本。
后来一个又一个夏天经过。
你已经多么久没有打开过那扇门。
多少次将手放在把手上,内心就已经因为这样的自欺而轻易觉得满足。
你是自己的牢笼。
它们以不能抗拒的姿态迅疾地将你吞噬。你以为坚挺,却被埋没得最深。
你的字句一无用处。
浴室墙角老旧的彩色刷子。窗户外面漆黑的天空。来往车辆的灯光昏黄打在天花板。播放器所有的绿色歌曲随机播放。橘色的灯光闪烁。黄色封皮的书。红色的疤痕。滚烫的银色笔记本。深夜的时候白色和棕色的小熊牵着手离开。他们打羽毛球时不断地要捡起白色的球就像他们的谈话从来不曾有过退让。而她控制不住的坏脾气仿佛被踩了黑色尾巴的猫。
所有的夏天都是一样。充满了声音光亮和温度。颜色明烈得叫人疲累。
他们一起在街道上经过时,说说笑笑,看起来仿佛是天底下最寻常美满的家庭。
那其间的细小龃龉被小心翼翼地掩饰,不轻易被感知。只是在一些不自觉的瞬间,被无关紧要的细节出卖。
他们已经习惯了维续这样的表象,各自心照不宣。即使在她面前也是如此。
她置身其中。危机四伏。如履薄冰。没有任何力气探究爱恨。
后来你重新开始做梦。漆黑潮湿连绵下沉地做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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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坐在你对面的女孩长得像苍井优。她弯下身躯帮年幼的弟弟拾起玩具的瞬间,你看见她刚开始发育的乳房,洁净得像新生的白色果实。
肤色暗淡的中年妇女手中端着桶装的方便面从她身后经过,像许多成年人一样,习惯性地皱着眉眼,因为长久对生活的不满,脸庞上囤积了诸多意味着不悦的纹路。
你看十五岁时候黑白照片上消瘦凌厉的脸庞,也早已经不在。
老巷子的角落。她们抱怨挑剔着邻里。他们像小孩子一样重新变得软弱和喜爱甜食。
你不会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
2
七月末尾的南方小镇一如既往地闷热,从回来到现在,没有丝毫降雨的迹象。
白昼的街道干燥发烫,夜晚会有大片的月光。
多数时候闷在房间里。天气炎热轻易地加剧身体的不适。感冒。发烧。胸闷乏力。受伤的背部使得开始无法以固定姿势久坐。仿似先前过分透支,终于要偿还。
而各式琐碎事物,每日醒来便扑面而来。头脑却浑浊迟钝,脾气也越加暴躁乖戾,不愿意多说一字一句。却又始终试图用力扮演乖顺的角色。
花固定的时间在睡眠上,做漆黑潮湿冰凉的梦。
梦中的场景,带着盛夏南方的气息,在深夜里将我寸步吞没。
那个蹲在楼梯口偷偷吸烟,关在房间中整日写字没有言语的女孩子,在这个房间里,仿若一场湮没的虚构。
而夜晚的天台依然是带着凉意连绵的风和明灭繁杂的星光。
将两只小熊带了回来,并不关心它们的确切来历。每日拖着它们看电影,睡觉,在房间走动。
重新听Portishead的Over。
不喜爱出门,厌倦了看见街道上人们的脸。苍老的人们容颜破碎。年轻的人们精致冷漠。
年岁不会吝啬留下痕迹。也从不手软于磨灭摧残人的性情。
火车候车大厅独自等待检票的那个微妙瞬间,留下了太为深刻的印象。
3
一场意外的争执之中,无意知晓多年之前的纠葛。
人与人的悟性终究是有差别的,即便是至为亲密的血脉。他知晓反观检索,她却怨天尤人。
只是该做的选择数十年前就已做下。即便曾有更改的余地,也早已被软弱的乖顺所吞噬。再多提又能如何。
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过上更为完满的生活,能够有更为优秀的配偶,教育出更为光彩的子女,却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选择了现世的所有。
4
只是后来我这样清晰看见路途在一个瞬间分叉。依然会感到懊悔。
5
1997年的盛夏。
她焦头烂额。独自一人在陌生城市。生病。没有丝毫多余的钱。不愿意向人求助。
她正在恋爱。依然习惯在接吻的时候轻咬对方的舌头。只是那却是个男人。
而你也已经习惯在许多场合里面没有言语。在日落的下午,盛一脸盆的清水独自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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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十三个小时的火车硬座。接近两个小时的巴士。若干小时的稀少睡眠。九个小时的巴士。
经过一二三四五若干城市。红绿灯。人群。路过岛屿。青黄混杂的稻田。还有稀稀落落地拍打在窗口上的雨水。
我终于回到南方。
2
这个七月接近一半的时间里,住在成都近郊。
无节制的睡眠。抽烟。看电影。偶尔去散步。
夜晚七八点,天色明亮,绕过深深的湖水去乡下酒吧。暮色四起的时候,拿了剪刀去田地里偷摘香气温婉的白色花朵。和善良可爱的人们动手做粗糙的食物。
或者辗转到小酒馆去看演出,彻夜回不了住处。
而这个城市似乎同五月初的时候没有太过巨大的差别。即便它承受起了巨大的苦难。
3
后来我们一同离开这个城市。
我对它的记忆这样浅薄。
但是房间后面那一片竹林。午后突如其来的暴雨。隔壁院子那对讨人喜欢的恋人。夜晚走过湖边小路时候微微泛蓝的天色。潮湿的青草气味。田地里下沉的斜阳。大红色的沙发。水杯里养着的花朵。夜晚时候房间里蚊香的味道。一盘没有成功的煎饺。你笑起来温暖发亮的脸庞。
这些却都是要记得的。
4
回来的火车上。借着日光终于看到灾难留下的巨大伤痕。
5
身体仿佛被掏空。记忆掩盖了记忆。忐忑却始终忐忑。
她们拥有有一张张破碎的脸庞。在人群里渐渐分辨不清楚模样。
6
两只小熊。
诸多细微。只能够等到好好睡过一觉。才能够写起。
7
重新贴一张便签纸。写。
像一棵树木。沉默。笃定。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