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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即将结束的假期,花上大把的时间独自度过。
洗衣服。看电影。玩一二把小游戏。以各种姿势站着坐着蹲着躺着缓慢地读着凯鲁亚克。间杂在风大的夜晚装模作样地听帕格尼尼。
经常觉得冷。把自己裹进被窝中。有时候看着书兀自哈哈笑起来。凌晨四点在房间中走动发出各种脚步声。
十月的凉意肆虐得有些突然。每日每日有很大的风。
在房间内听见窗外大树摇晃的声音,闭上眼仿若海涛,浩荡延绵到远处天空。
红色衣裳在细细晾衣线上随风晃荡。
深夜重新安静得只有野狗在叫唤,虫鸣都薄弱了。
白昼经过垃圾桶,小花猫们依然在路旁直着小身子与我坚持不懈地对视着。
它们在石头洞里过冬会不会太冷呢。
十月三日阴沉沉的白昼忽然又听起大乔小乔。每一个秋天仿佛都是一场潜意识的重复。
2007年。那时独自在集体宿舍中,深夜坐在房间地板上听大乔小乔,亦是被凉意侵袭。
是终于认真看完似水年华的时间。
2007年的十月有着黄磊的声音和凌晨苍白的日光灯。
中秋那日是睡至午后醒来,洗了暖和的热水澡。天色暗下之后穿上干净衣服出门散步。
塞上耳机穿过操场的绿草地时仿佛某个冬天的魂魄附体。Sara Lov的声音和空的操场。
坐在铁架台看月亮。吸一两支烟,和R说一二句话,不时有烟花自远方腾起。
后来实在太冷,哆哆嗦嗦地回了住处。
总是有这样内在平和的短暂时刻。
可以将所有常识丢弃,触角全数收进自身,理性的思考与俗世的权衡统统遗忘。
我们总可以为寻欢作乐寻找到无数借口。
天地繁荣,万物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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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九月的末尾有了一场连绵反复的秋雨,夹带无常的大风。
阴沉的午后披上长袖开衫出门,甚至还是有凉意。
01
9月27日深夜。喝完酒绕着绿草地跑了一圈四百米。坐在草地上抽了一支烟。
躺下来看粉红色的云朵从头顶飞快飘过。好美。
02
另外的深夜,顶着大风和细雨站在校门口斜坡上的茶屋门口。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店员说,你这么喜欢喝茶一定是闽南人。
后来她将我的中杯冰青都换成了大杯,站在风里突然就觉得开心了起来。
03
重新读史铁生。用蓝色的便签纸随手写一些字贴在书页上。
深夜阅读的间隙,会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
04
多看看自己的模样。
青春不能成为无知的借口。
05
人的沟通与相互理解,就是一瓶酒,从这个瓶子,倾入那个瓶子,再转而向第三个。最终所剩虽不多却也珍贵。
而人对世界的理解,却是看着马克杯的一角便以为那是烟灰缸。
可谁能证明世界不是一个巨大的烟灰缸呢。
06
我们一度年轻,愤怒,悲伤,无助,肆意发泄。
我们曾经都因浅薄而畅快淋漓。但最终都成为密闭的容器。
出口是手指,是一支烟,是一杯酒,一曲歌,一串憋闷的哭泣。是嘴巴之外的一切。
07
Sara Lov。你是这个秋天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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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接近九点的时候,乌云终于移到上空,筹集起来,雷声也因此轰隆响起。
未到八点时候,本已经被困意席卷,却果然也没有能睡着。
开了酒来喝。
窗口淅淅沥沥滴着水,一点不似真切的雨水。
有一些情绪是全然多余而无意义的,就好比很多话已经不会再说出口。
无论在何种情境下,世上都无全然的公平与自由。
比如你原本为了追随自由而纵身跳入,结果亦不过是重新被包裹,却也在多数时候十分自得其乐。
一切不过取决于内心的甘愿程度。
事情并不全然基于具体事件。
一个人会因一个地方的食物不够美味而远走他乡。事实上亦是全然无干的。
这样的时候,总是在听Muse和Radiohead。
这些声音,从十三四岁开始,就伴随着每一个无论多么微小的不开心。
这倒是感伤而怀旧的事。
蜷缩在藤椅上的这个夜晚,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坏情绪,仿佛滴入清水中的墨水一般扩散开。身躯发冷,感到无法愤怒和述说。
事实上,泛定义上的怀疑与不信任,总是我最致命的地方。
用怀疑包裹起自己,确实在很多时候能够让我觉得安全。
这不是忏悔。
只是有时候我觉得灰心,也只因我自身而起。
诚实不总是好事。我只是厌倦将这些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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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天气开始转凉。午夜时刻打开门拉开窗帘,幽幽的虫鸣和穿堂而过的凉风便混在一起。
白昼时候,操场上此起彼伏是新生军训的声响。独自一人的深夜,整理大堆胡乱塞放的衣服,看一二电影,或者只是来回走动。赤裸的脚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吱声响。
或者更多时候,和你还有L们在一起。在闷热的初秋夜晚,关在小房间,坐在地板或者床上,喝酒抽烟,打着怎么都是输的牌。
而此外,也没有和人说过更多的话了。
夜里入睡前,塞上耳机听Mogwai。I’m Jim Morrison, I’m dead.
闭上眼睛,身躯消失。便摇摇晃晃重新进入虚构。
画面一帧一帧地缓慢流过。
她仰起头微笑着落下的泪水,和别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我还看见Mick,她十三岁瘦瘦的身躯,躺在夜晚窗外的草地上。
也做梦。梦见身在厦门。
就好似一年之前的秋天有一个黄昏,暮色苍灰,我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的舞台前等着演出开始。海风凉凉吹过脸颊,叫人无限怅惘。
又或者很多年前,骑着单车穿过熟悉的南方小镇。秋天黄昏里凉风的气味却从无变更。
有一些时候,你无话可说。
夜里侧身躺在床沿,梦醒之间忽然明白,所有无可忧虑的肆意时光都早已经过去。
往后的生活,会越来越绵密汹涌,你只能为之所逐。数年前的信誓旦旦,不过是虚假姿态,穿过影影绰绰的时光用以自嘲,亦供给他人嘲笑的把柄。
我们一直都离那个自己太遥远,只是内心从未因此甘愿。
而彼时一知半解时候所说的话,却是最为直接。
真相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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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个夏天,南方的小镇竟无一场台风。寥寥的几场雨,迅疾得仿佛没有痕迹。
热浪包裹着每一个房间,叫人无处藏身。
当我再次将衣服一一叠放回行李箱中时,八月却也就要过去了。
2
并不存在必须说起的人事字句。日日夜夜都会蹉跎。
一切都无意义可循,因而来去之间亦无需情由。
3
偶尔他们在分别与她独处时,会用刺耳的言辞向她抱怨起对方。又说起年轻时候,仿佛彼此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她只是笑。偶尔说上一两句苍白的调解,亦不过是要宽容彼此体谅。
她的言辞向来迟滞而无重量,因她明白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仅仅是偶尔想起心中酸楚。
时光有时候叫人变得刻薄。
每个人都不知晓自身底限。
4
听Mogwai的时候,迅速被击中。只怪那张丑陋的封面,叫我这么些年来都错过了它。
Come on die young。
凌厉。迷幻。潮湿。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其中。
莲生日的时候。刻了一张给她。
5
许久未被自身情绪击中。它们仿佛自然具备了延缓的能力。
却有一个夜晚,心中无名怅惘,蹲在角落中茫然哭起来。
所有失望的时刻,都是用来掩埋。
无论在何种意义上,我都是一个懦弱的理想主义者。
(“生活教会我很多,去满足,去改变,去迎合。”)
6
准备论文的这个夏天,读塞林格和麦卡勒斯。打印了大本大本的英文原本,仔细装订好。
厚厚一叠在手中,觉得十分满足。
可我是要写Glass一家的孩子们,还是写那个瘦伶伶的小女孩Mick呢。
(Life is a gift horse in my opinion。)
7
然后便是秋天了。
那些惘然的黄昏,萧瑟的空气即将再一次兜头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