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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努力地过了一天。从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的路途。
我忍住了所有的感伤。说了这个暑假之后最多的话。
星光在雨后的天空里面异常清冷,我和你说话。
下巴抵着双膝。泪水止于眼睑。 -
凌晨。并不记得几点。
当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短信打出来,摁下Send的时候。眼泪开始落下来。
是。我的眼泪廉价并且丰沛。这并不妨碍我哭得不能自已。
耳边是Damien Rice。Accidental babies。还有Cheers darling。两首歌。不断地来回放。虽然那完全不是我的境地。还记得那句话么。你所要的,她给不了,她所要的,在你这里同样得不到。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到结局。
那时候看到多少温暖。以为能够得到那样世俗与温暖的情谊,于是奋不顾身,却最终作茧自缚。而这样的结局,却又实在是意料之中,任何人都早有准备能够平静接受。
我是感情炽热却容易失望的人。并且一直放任自己做出不负责任的选择,直到最后伤人害己。但即便这样,却也不会缺少结束的勇气。从开始到结束。背负掉多少不能理解和横加指责,我都能够不为所动。
因此你也能够看清。我是多么无可救药。我从来不缺乏离开的勇气。也从不擅长说动情的话语。
薄情得不愿意为任何人编造谎言。只能够告诉你所有的真相。然后我们各自默默承受。
而你所承受的。或许要更多。
但是我始终相信,我们最终都必须学会独自生活下来。孤独地成长。
所有的现实都在表明我的抽身总是及时无误。
我离开的那些人们。最终都在我所不知道的境地里面悄无声息地成长成为更加坚韧的人。离开我的所带来的阴霾,温存甜美,各自悲欢。我的感情方式,不是轻易一个人能够承受,其间有太多疏离薄情。
注定不能够在世俗和温暖的感情里面长久。
我也早已经习惯这样随时抽身离去,心中从未有过长久的不舍。
而你应该等待一个更好的女孩儿出现,你们能够无须改变自己便热切相爱。她能让你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能陪你吃饭散步,同样能和你结婚生子,甘愿平淡生活甜蜜静好了此一生。
我却绝对不会是那个女孩儿。我有我选择的路途。多年以前。我写过这样一个小说。小说里面的女人放弃了一个能给她温暖和安定生活的男人,最终走进茫茫的雪原生死不明。
一年之前我问过现在已经把我从她的生活中剔除的洋子,说,理想和爱情,你选哪一个。
而时至今日我已经完全厌倦。那些感情之间的粘腻纠葛。那些以爱恋为名义的需索。
我抽身离开。回退到自己的天地里面,不为任何人侵扰,感情节制清醒,自给自足。对于并不关切己身的人事,不再过问和计较。
孑然一身。有情有义。但从不过分。静水流深。
我既然已经抽身离去。你就不必太过执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离开是对的。 -
我渐渐想不起来许多事情了。 - [流光]
洗完地板。把大把大把掉落的头发清理干净。坐下来。却发觉我已经忘记了我先前想说的话。
很多事情。在这样的庸碌挣扎里面。已经渐渐想不起来。 -
我看到你。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远远地看到了你。你的目光望向了别处。你穿着一件蓝灰色的长袖外套。
那么,我看到你的这个时间,应该是冬天了。
我身旁的姑娘。我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这只是清晨的一个梦。
而我继续在凌晨4点以后开始嗜好睡眠。不哭泣的时候。我就睡。
昏沉沉一路睡到午后两点。醒来,仰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如果一直这么躺下去。
我知道那里有一条路。但我同样知道。它毫无意义。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我们不必自欺欺人。我不想给自己任何暗示。但是最终还是翻出那本用了好些年的心理辅导书来看。
在30岁以前发病的患者,起病大多比较缓慢,而且病情延续多年,甚至终身。有的病情波动时轻时重;有的则逐渐加重;也有少数患者逐渐减轻而趋痊愈。另外,有一部分发病早的患者可表现为急性起病,而且伴有狂躁发作,即一端时间表现为抑郁,接着或过一段时间又表现为情绪高涨,话多,比平常更活跃,感到思维敏捷,脑子变聪明了;对人慷慨大方,随意馈赠礼品或钱粮,喜欢参与各种活动,但注意力难以集中,也不能坚持;做事有头无尾,同时伴有睡眠减少。
细细阅读完这段话。我知道自己即将感觉到自己被疾病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
然而。是。我不要自我暗示。没有人能给定论。
疾病是现实的影像,它们一样叫人没有尊严并且一文不值。我在这里。没有言语。独自一人。并且不再需索任何谅解。任由你们指责。
你不能够要求他们体谅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事物。这一点。你必须时刻清楚。
这样才不会失望。
所有人都一样。满身为自私而生的芒刺。Simon却是言语尖利内心柔软的。只是他不为人知。
然而对于我。他无所不在。文字是海洛因。它叫我觉得自己和周遭一切一样面目可憎。
却沉溺其中无力自拔。亲爱的Simon。你来。
来学Nick Cave。用歌声将我杀死。 -
Constantine。英俊的Keanu Reeves以烟代食,脱掉Oris手表随手摸起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鲜血流出来,覆盖了脏的地板。
让我先抽根烟。
抽屉里面一包假的万宝路。放了一年。已经发霉。
可是我除了它没有别的烟抽。就为一部胡扯的电影里面的一个镜头。我的左手手腕隐隐作痛了一整夜。早上醒来的时候,上面本已经渐渐退去的旧疤痕再一次突显。
想来曾经兴致勃勃和谁说起过。手腕上的皮肤是极其薄和脆的,苍白并且紧绷,没有一丝的褶皱。用同样的力道想要割伤手臂的其它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来打赌。你此刻没有勇气把事情再重复一遍。
除了自己。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而这毫无疑问是愚蠢的想法。
我早就知道。任何人都一样。只能在各自的悬崖边缘相互观望。无法沟通。
Radiohead。你知道的。那首歌。we’re standing on the edge。
你拯救不了我。我只能给自己出路。
这其中没有任何误会。没有任何彼此需索囚禁。同样无须费力沟通。一尘不染。来去自由。Simon。如果你还听得到。如果你听得到。就把我杀死。
用你锋利的匕首,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冷静和勇敢。割断我的动脉。让鲜血喷涌出来。
把我从机舱推出去。不需要任何犹豫。犹豫不值得。就像死一样不值得。我将死得一文不值。并且用鲜血浸染整个地板。让它们干涸,在地面上凝固成为黑色。
而你却因为太过清醒而注定苟活。我无法解释这一切。亦不期许任何谅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