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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生活。性虐广场的某家小店。温和的昏黄灯光。黑色的顶棚。靠门口的座位和伴随着这次短暂旅行的KENT香烟。
没有物质。还有什么。
独自坐在陌生的店里。冷气十足。渐有寒意。
太多东西如同幻象。没有得到证实。仿佛深夜里谈论起那些看似稚嫩的感情问题。却终究被现实追赶。
在晓风书屋里犹豫许久,最终买下了柏格森和萨特。
想起那个夜晚在白城的海边,对身边熟悉有陌生的男生说,我已经多么久没有读过小说。沉溺在那些其实无法证实的思辨之中无法作罢。
却忘记了署下时间。
会有许多许多猜测。许多年少时候的想法。在途中惊醒。
有些时刻疏于纪录。思维是难以捕捉和回放的。如同香烟燃烧。
我不愿再多做比喻。言语是欺诈的途径。
表述不过自恋自卫。不过打发时日。不过无所适从。不过格言与情绪。
不过不可信任。
所谓荒谬就是,它们坐在广场的某个店里面读萨特和周易。而周遭的人们大声交谈着物质与商机。
门口的玩乐机器发出刺耳的音乐。嘈杂莫名的流行乐和轰鸣的人潮。
而她们没有任何言语。
会有许多自以为坚定的自我,其实是需要物质支撑的。即便再文化的城市,仍旧是用来消费的。知识是需要金钱换取的。
物质是最坚不可摧与残酷无情的。却也是最为简洁明了的。
临走的午后。纠结这次厦门之行的上岛咖啡。中南海。凡高与高更。
没有太多的想法。对面的女孩儿穿着白色竖条纹衬衫,无所事事地仰头吐着不成形的烟圈,说着不着边际的玩笑。

整理着回家的东西。数本书。两本萨特一本柏格森一本海德格尔。带来换洗的两条背带裤。香烟。脏的白棉布半拖。
KEDS的白色卡其棉半拖。牛筋鞋底柔软舒适。
在白城的沙滩上可以随便地踢掉,拎在手中,光着脚到处走。
我想有许多事情已经无须一一记录。日后想起即便失真,即便色相不饱和,却仍是一派美好。
譬如那个夜晚我们随便坐在摇晃的码头上。并没有说很多的话。空白被海潮填补。
才知道其实你不是厦门人。却像许多厦门的男孩子一样,说话声音轻而镇定。
我问你。我们走到哪儿去。你说。世界尽头。
那一刻我想起那个叫落的小姑娘。
多年以前。她学着安妮宝贝,对我说,苏,让我们一直走到世界尽头去。
苏。让我们一直走到世界尽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