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点醒来的时候,打开通往阳台的门,扑面而来竟是柔软温暖的空气。虽然依旧是阴沉的天,窗外高大的树木也还是苍绿的颜色。

    洗澡。抽烟。喝一个玻璃杯的水。然后出门。才四月初的天气,却可以只穿着黑色的短袖。

    前几日连绵落雨,地面上的积水并未完全干燥。那些枯黄的落叶经过雨水的浸泡,更加落魄无着。

    因为放假,学校里面的人少了许多,经过那排绿树的时候,能够听到自己的脚步。落叶被风吹起划过地面,发出寂静的摩挲声。

     

    黄昏的时候将荒废多日的工作室整理了一番,许多的陶瓷和玻璃的杯子,洗干净放在杯架上,看细小的水沿着洁净的杯壁滑落下来。

    将极其脏的木头椅子拖到门外冲洗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借着残余的天色能够看见不远处垃圾桶旁那群小小的流浪猫,蹲在地面上警觉地望向我,不时发出尖细可爱的叫声。

    我也蹲在地上,透明清澈的水从水管里面流出,滑过手指,真是美好。

     

    已经逐渐能够明显感知到那些细微的差异。仿佛有气场庞大地笼罩在身体周围。逐渐少去的话语。观望和欲言又止的神色。还有小心翼翼。都是十分熟悉的。

    而你也喜欢这样。你沉溺于这种自控的感觉。即便是错觉。那些静好的琐碎让你觉得随时能够同周遭没有任何关联。你无法容忍每一次开口说话,都感觉到自己的愚蠢。对于许多事情。也不愿意解释,任何言语都是借口和推脱。长久以来你习惯了这样的姿态,并不擅长讨论合作。也是因为这样的性子,许多事情做起来沮丧而费力。

    你愿意只是每日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天色亮起又暗下,反复听一些歌曲,蹲在椅子上抽烟,写一些无谓的字,看电影,洗衣服,不回复短信,也不喜欢电话响起的声音。有时走一些路。看天空。深夜会听到雨水的声音。睡前会阅读。偶尔翻圣经来轻声读上一段。

    你想要让生活重新像一杯清水的姿态展开身躯。

    虽然你也知道。这里面有无法被轻易容忍的任性和自以为是。

     

    有时候会想起来。九月份清爽的天气。穿白色的布衫和磨洗得很旧的蓝色牛仔裤,踩着白色的布鞋。离途的云朵浸染着整个身体。

    你知道自己的归属。

     

    连日来反复听的是愚人船的歌。

    《六月》。妈妈赐予我的身体。我在哪里找到了爱情。一九八九年的灰色春天。血色天空弥漫着哭泣。六月的花儿开在哪里。六月的人们去了哪里。生命的鸟群早已飞去。带着我的爱情飞去。

    还有《理想主义者》。我只是个懦弱的理想主义者,生活教会我很多,去满足,去改变,去迎合。你也是受压抑的理想主义者。

    当然还有,《歌唱,是拯救我的唯一方式》。

    开始期待他们五月的巡演。

     

    独居的生活是这样。也仍然会难以入眠。

    有时候会感觉情绪溢出身躯,便签纸上克制的只言片语无法承受。

    这是幻觉最为丰盛的时刻。它们混杂在一起,在所有的夜晚袭来。

     

    那两个年少瘦小的女孩子在分离的时刻,从来没有预料过往后盛大无情的时光。

    火车像一片枯叶,和她们的身躯一样瘦削淡薄。

    你看见幼年时候的沉默女孩子,她小小的身子像正在枯萎的花蕾。她穿着旧并且皱的衣裳,穿过九月南方连绵雨水的小巷子。却只发现自己被关在空的房子门口,无处可去。

    还有另外的年轻女子,面对面站着。她说,我爱你。她上前抱住她。

    这是分离。

     

    可是。你有你在幻觉之外的笃定。

  • 这个四月下着雨的夜晚,我终于想要和你说说这个女子。

    三毛。

    自然她还有许多别的名字。陈平。或者她的朋友会唤她Echo。也是因此,在我学英文之前,echo成为我最熟悉的一个单词。

    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女子是传奇的,深情的,但是也是命途多有舛错的。或许,还可能是自杀的。在许多人眼里,她不是个漂亮的女子。但是她的高挑,长发,大眼,却让人着迷。

     

    对于三毛的记忆,在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94年。是。便是她死后三年。当然那时候我还年幼,对此一无所知。只会记得,那应该是我记忆中对书籍最有渴望的一段时光,虽然后来对书籍的热爱从来没有减退,但是那时候家中并不富裕,无法给自己满足,渴望就更显得炽热。

    依稀还能够记得那是在南方小城镇的午后,或许略微晴朗。是被母亲带着走在南方小城镇老旧的街道上,那时候的街道两旁还有买书的小摊。你知道,是那种小摊,摊主在路旁摆上两张长凳,上面架着的是来历不明的老旧木板,上面便尽数摆满了各式通俗的书籍。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样一个契机,我竟然一眼瞧见了那本白色封面红色边框的《闹学记》,便拉着母亲的手苦苦哀求哭闹硬是要得到那本书,后来母亲终于忍受不住我死缠烂打买下了那本书。五块钱。我一直记得。

    那本书直到现在还在家中的书架上,只是封面和内页都已经泛黄,也有所破损。毕竟从94年至今,那本书也实在被看过太多太多次。从年少不更事时,便被这个爱讲故事的女人吸引着。

    那时候只觉得,这是个多么落拓豁达的女子,对于她同荷西之间的那些时光并无知晓。

     

    随着年岁增长,后来又读了好些这个女人的书。对于她的许多经历,也渐渐明了。虽然由着我自己的性子,是记不住她一生的前前后后,也无法用时间顺序来和你讲述。我所能说的只是那些印象深刻的片段,譬如她年幼时候曾经患过自闭症,休过学,19岁那年有一场无果的爱情,后来远走他乡,在异国流浪多年,同荷西结婚第六年,荷西意外去世。当然。91年,14,她也去世。

    在许多时候,这些经历听起来并不是那般美好,命途对于这个女子的磨砺,也绝对不在少。但是看她的许多文字,却始终觉得又一股无法言表的韧性,是属于大气女子的韧性,又有孩童一般赤诚无暇的心思,仿佛是野外的花朵,兀自散发清香。

    虽然许久没有看她的书,但是有许多许多的情节,却始终铭刻在内心。

    有时候觉得,这个女子是从人生开初便影响到我对许多事物的审美和价值判断的。

     

    她这样的性情,并不是寻常女子一朝一日可以得到。

    像是同荷西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徒步穿越沙漠去镇上公证,看起来也只是寻常。那时候便想,婚姻便应该是这样,安静,朴素,只同两个人有关。也不过是选一个日子,然后便私下心平气和结婚。越是重大的事情,越是安之若素。这有几个女子能够做到。

    当然关于撒哈拉的记忆还有许多。去撒哈拉居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有勇气。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将生活过得有声有色,连考驾照这样的细微小事,也可以说得活灵活现叫人看了不由笑出声来。还有在西班牙那个岛屿上的生活,深夜捉螃蟹,新年时候同荷西去海边看烟花。

    但这么些年我始终深深记住的是一个细节,是在荷西去世之后,有一次她坐在床铺上同父母说话,说,如果有一日她了结自己,一定要父母原谅。

    只是这样一个细节,并无太多着墨,却叫我一直难以忘却。

     

    是。她的大气和坚韧背后,是无法抹去的敏感,和这些敏感带来的无法磨灭的坏情绪。你会记得她回忆许多年少时候的事情,口气虽然轻松,却都压抑。记得她会对自己说许多软弱又峰回路转鼓起勇气的话,记得她做许多梦,有精准的直觉。

    有一些时刻,会觉得这样的感受是相通的,只是我无法更加明确地述说出来。

    因为早熟,从年少时候起许多记忆都回深深刻入内心,疼痛挣扎也随之加深。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能够想起来,在《雨季不再来》里面那个柔软的少女,带着浓重的泪水的气味。记得她在里面说过一些话,虽然现在看来稚嫩,却仍是叫人感伤。记得她说过一些话,详细的句子再记不得了,大意是说,人在雨天里走得久了,便渐渐忘记了双足干燥的滋味。

    曾经有一回,读着这些字,觉得内心酸楚,落下眼泪来。

    一个有太多坏情绪的女子,与自身抗衡一生,始终是一件耗费心神的事。这叫我想起伍尔芙来。终究是孤独。

     

    当然许多人说起三毛,总是要想起流浪这个词。她在歌里面写,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在潘越云的另外一首叫《远方》的歌中,有一段三毛的独白。她用柔腻的台湾女子的强调,轻缓地说,“常常,我跟自己说,到底远方是什么东西。然后,我听见自己说,远方是你自己现在最渴望的东西,就是自由。”

    不羁的女子是需要勇气的。

    早年有朋友写信,说,一代又一代的人,做着流浪的梦老去,却始终没有离开原地。

    生活会磨损掉一切的勇气,激情和新鲜。

    而三毛这个女子是例外的。她对生命的热情是许多人无法企及的,我始终像说,她有着孩童一样的心,什么都新鲜美好。孩童的内心,会带来不顾一切的勇气。难得的是,她是这样清澈和广阔。

    虽然又有人,像王朔,也会说她其实是陷落再套子里面无法自拔的人,说她说来说去无非那些故事那些情绪。但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只身同外界,同自己抗衡的时刻里面,如果文字能够成为一种出口,还有什么好再指摘。

    更何况,现今日还有几个人,还能够在那样年轻的时候放逐自己多年,而内心却不随着年岁增长而浑浊。

     

    还有许多许多的话。我还能够同你说。比如三月是她的生日。而前不久,她的好友曾经将她生前最后一张纸条公开。她一如既往地深情。她说,敦煌飞天的时候,我要想你。再比如。她实在是个在我看来十分好看的女子。在许多黑白照片上,她落拓地坐着,笑容仿佛洁白无暇的花朵。她的流浪,她的爱情,她的记忆和孤独。还有她的死。

    这些这些,在这个四月下雨的夜晚,我实在也不敢多说,怕是越说越只觉得自己懦弱。

    更何况。像三毛这样的女子。怎么说的完呢。

  •  

     

    这个三月的最后一日,南方的小城终于像从前所有的春天一样下起了连绵的雨水,再没有停住。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都是潮湿阴冷的气味。

     

    几日来习惯了依赖感冒药的安眠成分入睡,在找不到任何剩下的药片之后,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去。房间里面是云朵形状的黑暗,它们有彩虹一样黯淡的边缘,缓缓漂移和扩散。

    闷在被窝里。听得见窗户外面雨水断断续续拍打屋檐的声音。蜷紧身躯,抱住棕色的小熊。睁着眼睛说了许多的话,也都很快遗忘。写了一些字,却还是丢失。有光线带着我穿梭到我从未经历的时空里,那是温存柔软的片刻。

    在一个尖锐的瞬间里,觉得浑身溃散。

     

    一直到午后两点或者三点才终于彻底醒来。期间睡睡醒醒多次,听见坚硬清脆的雨声,便又闷起了头。

    到阳台用冷的水洗脸,手指被冻僵。阴沉的天空和灰色的树枝在雨水中变得模糊。

    吃几片面包,涂上浓稠的炼乳,觉得甜腻。喝冷的水。蹲在椅子上抽烟。

    寒意从门窗渗透进来。

     

    这才是三月。那些虚无的想法同雨水一样连绵顽抗。

    即便这些想法并没有任何意义,却仍旧无法停止憎恨自己。

     

    昨天其实还是有勉强的阳光。独自穿过陌生的街道和人群。

    经过穿着鲜艳的年轻孩子,感觉不到任何关联和存在。他们成群结队。我点一支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耳机紧紧塞住双耳。

    蹲在马路边同卖打口的人扯淡,七七八八这个那个乐队,讨价还价,最终只买了很旧的性手枪和Lou Reed

    你总是想起来你听perfect day的那些时日。他唱,Just a perfect day, you made me forget myself, I thought I was someone else, someone good。

     

    回到学校的下午四点,开始有细细的雨水兜头而来。踩过地上沾染了泥泞的落叶,它们也不在是干燥轻柔的模样。

    整理房间。在无聊的年段例会上昏睡。趴在地上逐块仔细地擦拭地板。随手在便签纸上写一些字。重新拿出考级资料来读。盘坐在桌子上抽烟。端详墙壁上科本的黑白海报杂志上剪切下来的图片和随手拍下的一些照片。听窗户外面雨水的声音。

    一个夜晚便也就这样过去。

     

    后来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洁白的云朵里面穿梭,俯身看见下面有温暖的阳光,清脆的草地,和闲散散步的人们。

    又梦见。陌生的人拿着尖利的刀,刺向自己。

  • 不使用一次性筷子。
    不浪费水电。
    谢绝商店的塑料袋。
    步行去上班或者上课,即使路途很遥远。
    不吃糖果,不抽烟喝酒,只喝白开水,让身体洁净。
    躲到远郊的山上,同树木一同平和地呼吸。
    不说多余的话语。拒绝闲谈。
    不猜疑。
    对小孩子有耐心,会同他们戏耍。

    当然。你也可以将上面的所有全盘推翻。你有你自己的途径。
    在这个春天选择一天。去过你想象中植物一样的生活。

    主办:凡工作室《凡》电子杂志
    工作室主页:http://fanstudio.sfnt.net/
    往期杂志:http://www.sfnt.net/blog/user1/fanstudio/cmd.html?do=blogs&id=38&uid=121

    活动规则:
    01加入这个豆瓣小组: http://www.douban.com/group/greenlife/
    02在3月15日—4月10日中选择一天,从0点开始,过二十四小时你以为的植物生活。
    03用你的方式将它们记录下来。文字。图片。音乐。所有的方式。并在4月12日之前,发在这个小组里。
    04我们会从中挑选一部分的内容,发布在《凡》电子杂志08年4月份总第7期。
    05相关疑问请在小组中发言提问,我们会尽快回答。

    总之。这个春天。我们要像植物一样生活。

    【豆瓣活动:http://www.douban.com/event/10038601/

  • 她们有娇艳的容颜,在这个世间像是一种慰藉。在黑夜或者光亮里面,她们的歌声会丝丝渗透进我们的内心。

      

    钟童茜。《我想深情款款地爱上你》。

    “钟童茜,音乐人,女,年轻,短发,眼睛大,南方口音。她公元2006开始写歌,2007的一个月里录完了一张专辑。”这是乔小刀的描述。而当我第一次听到钟童茜的时候,已经是在08年二月初的寒冷夜晚。她的声音穿透黑夜而来,她要你带她走。歌声里面有很多的黑暗和潮湿,像极了南方春天的夜晚。很多人觉得她像吴虹飞,甚至说难以分辨。其实她比吴虹飞更像身枝瘦弱倔强的少女。

     

     

    幸福大街。《胭脂》。

    他们自己花了半年的时间做的EP,只做了两百张。四首歌。最开始听的时候,只觉并没有上一张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那般尖锐暴戾,没有那么多诗一样的隐喻像利刃一样。可是不记得是听到第几遍的《南方》的时候,突然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姑娘说,“我爱你。是真爱。”说,“多么希望有人前来爱我。他带着一盒胭脂就来了。”你会轻易地从她依然尖锐但是薄脆的声音里明白这些话,就像明白潮湿的南方,永恒晦涩的感情和所有人“对时间的恐惧”。

     

     

    雷光夏。《黑暗之光》。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那个封面是一个海洋,也许是那首《黑暗之光(vision 2)》给了我太多暗示。后来才发现,那是夜空中微微发亮的云朵,像孩童的梦。第一次听雷光夏似乎是在去年的夏天,那是夏天夜晚听的歌,雷光夏有淡薄的声音,像夏日夜晚凉凉的海水漫上脚踝。在《造字的人》里,她唱,是潦草被写下的誓言,是年少时拂面的春光。于是怀旧的情绪像一场老电影一样兜头而来,挥之不去。

     

     

    姜昕。《我不是随便的花朵》。

    对于姜昕的许多记忆,一直停留在那张惊艳又素面朝天的《纯粹》,停留在许多个夜晚听她沙哑的声音唱“阳光很惆怅,洒满胸膛,你说再见吧,我直指远方。”直到很迟的时候才听到《我不是随便的花朵》。她越来越明亮,像所有坚忍成长的女子,用坚定厚实的声音唱着快乐的歌。就像专辑的标题,她不是随便的花朵,只是决定了要只为梦幻的声音盛放,即便是寒风也无法阻挡。

     

     

    Salyu。《Breathe》。

    在《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SalyuLily Chou-chou。她用模模糊糊的声音,撕扯慰藉着电影里面和外面的所有少年。我会一直记得那些旋律,然后轻易地想起那部电影里面的所有微小的细节。想起少年站在夜色里,在巨大的屏幕下看着Salyu的脸,下定决心杀死同样破碎的少年。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云朵一样的颗粒感,但是又是潮湿和血腥,任何人也比拟不了。只是这是莉莉周。

     

     

    Sinead O’Conner。《Universe Mother》。

    很早很早以前,当我第一次听到《A Perfect Indian》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少年,但是一下子沉溺进这个女人的声音里面,成为日后一直挥之不去的梦境。这个爱尔兰女人有水妖一样的声音,空荡荡,冰凉,一下子渗透到内心去。她的性格激越,理光头,双性恋,被许多人奉为偶像。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那里唱歌,你却依然会听到她时而甜蜜地唱,John I love you,时而梦呓一般说她觉得她是李尔王的孩子,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自由。

     

     

    PJ Harvey。《Uh Huh Her》。

    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其实是在她和Nick Cave合唱的那首《Henry Lee》里,她的声音哀怨萦绕。不想其实这同样是一个乖戾的女子。在这张专辑的封面上她的神情看起来不可一世但是却又无比动人。形容她的声音,甚至可以用上生猛这样的词汇。这张04年的专辑,依然是如此。这么多年她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爆裂,粗糙,直接。像是应该在密闭的房间里面独自听的歌儿。有时候,听着听着想起来她一张海报,她高高地站在卧室的床上,瘦骨嶙峋,姿态却是一如既往地倔强。

     

     

    Tori Amos。《The Beekeeper》。

    红发女子。声音明亮尖锐。善用钢琴。经历复杂沉厚,却始终看起来剔透如同像精灵一般。被她的许多歌曲打动。早前那些跳跃的钢琴和深入内心的歌声,直到现在这张。养蜂人。十九首歌,是她经历的十九个故事。她像是童话里面的才会遇见的女王,用美好得无法模拟的声音向你讲述。只是有时候觉得,Tori Amos的歌,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让人听多了内心烦躁得不行。像精灵煽动翅膀。

     

     

    Keren Ann。《Keren Ann》。

    这个女人一度叫我极其着迷,她有暧昧甜美的声音,不论唱起法语还是英文,都是寡淡自如得很。但是这张专辑,听过几遍之后,我曾经非常失望不再试图喜欢。直到有一月末的午后,在唱片店看到引进版,突然心血来潮站在那里听了许多遍的那曲《Where No Endings End》,突然又被打动。虽然这应该是整张专辑里面,唯一一个延续了Keren Ann以前的风格的曲目。绵长忧伤,叫人一眼看到动荡的以色列。

     

     

    Bjork。《Medúlla》。

    05年初,听过一段时间的专辑。这个冰岛的女子同样是有像精灵一样的禀性。唱起歌儿来也越来越原始,却是一丝不苟绝对不会粗糙。是无法言说的声音。沙哑深厚。专辑里有美妙的和声,欢乐或者悲伤,都在人声的掌控之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慢慢淹没过头顶。